妮妮

怪你过分美丽

     可以看成是上一篇choice 的后续,单独看也没有关系。传统意义上的BE,但是一点都不虐。

预警:有德拉科X纳威,不喜莫入。

除了OOC都不属于我。

啊啊啊,为什么我写个短篇都卡文卡的要死,膜拜写长篇的大佬们!

   


  怪你过分美丽

 

      哈利和金妮坐在客厅里,对面坐着他们的客人,纳威.隆巴顿。他来给老朋友送请柬,结婚请柬。 

     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教授的身上早已没了当年那个哭哭啼啼找不到宠物的小胖子的影子,战争和岁月赋予了他高大的身材,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坚韧且百折不回的勇气。那场战争毕竟都过去了七年,时光改变了所有人。

 

      递上请柬时,他的蓝眼睛里带着哈利熟悉的温和,但背后是一抹决然的坚定:“哈利,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朋友,你的友情对我很重要。我知道你和德拉科关系不好,但我非常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当然,如果你不来,我想我也能理解。”

 

      是的,魔法界最近的大新闻:前食死徒,前马尔福家族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少爷,要和战争英雄纳威.隆巴顿结婚了。之所以在家族继承人加一个前字,是因为魔法界上一个大新闻,是卢修斯.马尔福登报公开宣布把自己的独子逐出家族,理由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真的决定了?”沉默了半晌,哈利接过了请柬。

 

“当然。”黑发蓝眼的青年展开了一个笑容,“我们昨天去挑了戒指和礼服,德拉科本来想只去登记就好的,我奶奶、我爸我妈都不同意,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准新郎开始喋喋不休,笑容其实有点傻,可真真实实地写满了”幸福”。

 

    哈利无端开始觉得头疼。

 

 

    其实魔法界的救世主、傲罗司司长哈利.波特一直有一个小秘密。

 

   他曾经非常非常深地迷恋过自己的死对头。

 

       那个少年,笑容明媚肆意,灿烂金发下水银似的双眸,修长挺拔的身影穿行过教室、庭院、走廊,如同一捧阳光下的新雪,闪耀了整个霍格沃茨,也照进了所有人的心里。当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一摇三摆地冲着哈利走过来时,哈利的心跳总会和上他的步伐。

 

       一步一步,踏在心上。

 

       可是,哈利更清楚他有多恶劣。姣好的红唇里,吐出的都是毒液和嘲讽,水银似的双眸里从来都是鄙夷和傲慢,更别说他是那么刻薄无礼地侮辱罗恩和赫敏,甚至捎带上自己的父母。

 

       很长一段时间里,哈利的脑海里充斥着这个金发混蛋的身影:傲慢地挑眉,长的像假的一样的睫毛,慵懒却优雅的举止,从树上跳下来的洋洋得意……。青春期的少年,心事简单得复杂:暧昧的绮思难以控制,最终化作暗夜里难以启齿的春梦。哈利为此加倍气恼,喜欢谁不行,那个刻薄傲慢的斯莱特林除了长得好外还有什么优点!哈利.波特,别告诉我你是这么浅薄的人!他在内心鄙夷着自己。

 

       他想避开他,可这个幼稚鬼牢记着被他拒绝握住的手,三天两头要来挑衅,各种把戏层出不穷却又常常砸了自己的脚,明明怂人一个却偏偏不肯放弃,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哈利心头的一根小倒刺,时不时刺痛一下,拨不出,摁不下,暗地里还带着些暧昧的痒,使得哈利总是克制不住自己,想把他一拳打翻在地。

 

       幸好,青春期的迷恋总是短暂易变的。他后来迷上了秋黑发黑眸的神秘,尽管这段恋情磕磕绊绊有疾而终,好歹让他的思绪从马尔福那里拔出来了大半。他暗自为之松了一大口气。

 

      不料随后命运开始露出狰狞的面目:西里斯的死亡早早终结了他的青春期。六年级时他满腔悲愤,忙于邓布利多的个人课程,忙于对抗昏聩的魔法部和乌姆里奇,没有任何时间和心情风花雪月。变得沉默阴郁的马尔福,不再找他的麻烦,甚至开始躲避他,直觉却让他怀着痛恨盯着他,每一天,每一夜,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他看到了他高傲面具下的狡诈、焦虑、懦弱、惊惶……直至看到他涕泪泗流的崩溃。那时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想法:马尔福是怎么做到这么憔悴狼狈还这样美丽的?虽然仍然很美,但他还是更适合在阳光下肆意张扬,耀武扬威,脆弱和他太不相配。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该叫“怜惜”。

 

     然后,就是那道神锋无影划出一地血色。

 

    就是天文塔上邓布利多坠落的身影。

 

       那时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和他,隔着的不再是孩子气的挑衅斗气,不再是单纯的学院争斗,而是信念相左划下的深渊,是死者淋漓的鲜血。自己爱的人,怎么也不能是一个食死徒,一个信奉黑暗和恐怖的人,而应该像金妮一样,勇敢无畏,光明正义。那一刻,他真正放下了那些暗夜里悄悄生长出来的绮思遐想。

 

       可爱捉弄人的命运没有放过他,被抓到马尔福庄园时他惊讶地听到那个胆小懦弱的斯莱特林颤抖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在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姨妈的魔杖下为他说谎。为什么?作对这么多年,他知道马尔福肯定认出了他,他是真的不明白,无论从立场从家族从利益,立刻指认他才是马尔福的最佳选择。这问题一直纠缠着他,所以后来在有求必应室一见面,他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那只懦弱的雪貂没有回答他,甚至眼神一直躲闪着不看他,这无端又激起了他的怒气。所以后来虽然在火场中哈利折回去救他,但一冲出来他就把马尔福摔在地上,他没有心力和时间同这种人纠缠。

 

       然而,听到那声熟悉“破特”,接住那根抛过来的魔杖后,哈利不可能还不明白了。

 

     但是,在自己和金妮的订婚宴上,听到马尔福的表白,这依然大大出乎了哈利的意料。

 

      他现在仍然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和酒香。马尔福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修身礼服,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垂着眼帘,盯着自己手中的香槟,轻轻地却清晰无比地说:“我其实一直喜欢你。”


轻得像怕打破什么。

但清晰得让哈利心跳乱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傲慢、刻薄、怂的死对头,会真的把这份心思说出来。他以为,马尔福一家在战后审判中被自己的证词捞出来后,这个斯莱特林会像他的父辈一样,秉承着审时度势的斯莱特林准则,小心谨慎地和自己维系一种表面上的友好关系,让那点青春期的妄想随风而逝,从此后大家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长时间的沉默后,马尔福笑了。是那种哈利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笑,明朗的,柔和的,又如同阳光一般耀眼温暖,没有一丝讥嘲或虚假,一瞬间让人仿佛看到了春天。

 

    “这就吓住了?没有人对救世主表白过吗?放心,我没有中夺魂咒也不是恶作剧,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订婚快乐,疤头!我去那边看看。”他说的很轻松,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左手死死地揪住了衣襟,真会让人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后来那天哈利没有再看见他。

     后来哈利和金妮结婚了,这次马尔福没有来。

     再后来有很长时间,哈利没有再遇见他。

 

       他的消息却是一直有的。虽然没有入狱,魔法部对马尔福一家也没有放松监视。一开始他去了芬兰,后来又去了美国,似乎去学习一些古老的魔药,还顺便同麻瓜们做生意,又在圣芒戈当了个特约顾问……。哈利远远地关注着他的消息,又克制着自己绝不主动提到他。偶尔闲下来,会想到他,想到他的表白。

       也只是想想而已。

      还能怎么样呢?难道为了他舍弃和罗恩赫敏多年的友情,舍弃陋居温暖的亲情,舍弃金妮的爱情?哈利知道自己没有深爱金妮,但至少是喜欢她的,他渴望自己的家和亲人。和马尔福在一起?哈利敢肯定他们不可能长久,迷恋沉溺,只能是一时,他不能放纵自己。就算马尔福不是个真正的坏人,但谁会爱一个刻薄傲慢又懦弱胆小的家伙?至少哈利不会,勇敢正义的狮子本性和懦弱的毒蛇相悖。

       只是有时候,他依然会梦到他。

       有时梦到他对自己说“喜欢你”,有时梦到他们在球场上共同追逐金飞贼,有时梦到自己牵着他的手,走在街上。

      

       再见面时是在圣芒戈。马尔福,赫敏,纳威组成的专题医疗小组,想要设法治疗战争中被各种黑魔法伤害神智的人。马尔福提出了一个方案:病人多半是因为黑魔法的伤害造成记忆混乱,思维错乱。通过摄神取念了解病人大脑的混乱状况后,让魔力强大的巫师修改出问题的记忆,构建符合逻辑的记忆,将会大大改善病人的状况。作为魔力强大的巫师,哈利被赫敏请来帮忙。马尔福似乎有些改变,没有那么可恶了,但常常本性难移地嘲笑纳威,暗讽赫敏,唯独对哈利客客气气,称得上是彬彬有礼。哈利也觉得有些不自在,研究有了进展进入临床运用后就借口傲罗工作忙退出了。

 

        医疗小组成绩斐然,治好了大批战争受害者,也包括纳威的父母。马尔福一时声名远扬,却并不都是正面评价。比如预言家日报的报道标题就是“马尔福家族的洗白之路”,含沙射影地讽刺小马尔福投身救死扶伤是为了洗白食死徒的恶名,意图在将来东山再起。文章最后煞有介事地预测,小马尔福的下一步将会是利用婚姻,与纯血家族中的原中立势力联姻,还列出了可能的联姻对象,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哈利到觉得预言家日报虽然靠谱的时候不多,这个预测却还合乎情理,毕竟马尔福也二十四岁了,他不急家里也会催了。

 

       因此当听到纳威和马尔福在正式交往,哈利十分震惊,甚至愤怒。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看上被他嘲笑欺辱过的纳威!纳威又是为什么会看上一个刻薄傲慢又懦弱胆小的马尔福!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他不能看着纳威被骗!他义愤填膺地找罗恩赫敏来商议,不料更让他震惊的是朋友们的态度。罗恩居然说:”虽然那只雪貂过去是不怎么样,但他现在确实变化很大。再说纳威也是成年人了,他觉得好就行。伙计,你反应过度了。”赫敏也说:“哈利,你对德拉科偏见太重了。我觉得他虽然嘴欠点,其实人还不错,专业能力尤其好。”连金妮都告诉他,德拉科死皮赖脸缠着乔治治好了他的耳朵后,韦斯莱一家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就连媒体,一开始煽风点火地认为小马尔福傍上战争英雄是为了进一步洗白,可等卢修斯.马尔福登报把他逐出家族后两人依然在一起,这些不怀好意的声音也渐渐淡了,尤其有不少女性读者支持他们,为真爱放弃一切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最能打动女人的故事。

 

        回过神来,一旁的金妮正很有兴致地和纳威交流着婚礼筹备的情况和心得。

      哈利突然问纳威:“你确定他没有利用你或是别有所图?” 

      纳威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吗?”哈利噎住。纳威认真地说:“我知道,他曾经是食死徒。但是,哈利,你可能不了解,他其实没有选择。伏地魔控制了他的父母,他不可能不顾家人的死活,他是放了食死徒进霍格沃茨,但他最后也没有真的下手杀人。从小到大,他受的教育和环境都是利益为上,不择手段,可在那样的压力下他也没有成为一个凶手,有人说他懦弱,我反到觉得,这证明了他有一个纯洁无暇的灵魂。”

 

      哈利沉默了。

      他突然想到,有那么多人盲目地崇拜自己这个“救世主”,很少有人会想到他当时只是一个一周岁的婴儿,根本不可能击败黑魔王,他鄙视这些人的浅薄。可事实上,自己是不是和他们一样,盲目地按照大家的眼光和标签来判断一个人,从知道伏地魔出身斯莱特林起就认定了斯莱特林没有好人?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也许有很多斯莱特林只是迫不得已。也许可以正义凛然地说一句“为了更大的利益”,可是哈利知道,换了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到牺牲自己的家人。

 

   “那么,你喜欢他什么?”鬼使神差地,哈利问出了这个问题。

 

       纳威楞了楞,腼腆地笑了:“你知道,哈利,德拉科人长得漂亮,聪明,心情好的时候也很讨人喜欢,这些我当然喜欢。可是,真正让我注意他,想去关心他,了解他的却不是这些。我们战后第一次见面是在芬兰,我去采药,他学配一种古老魔药,也刚好在那里采药。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多少交集,有一天我笨手笨脚地掉到了沼泽里,魔杖也掉了,正绝望时遇上了他。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把我拖了出来,当然我被他从头讽刺到脚。他坚持说救我是为了避免我死了他洗不清“谋害战争英雄”的嫌疑,我这时才懂了当初我奶奶说的“看一个人要看他做的事而不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我一直在看他做的事,他和麻瓜做生意,到圣芒戈来工作,主动想方设法医治战争受害者,我知道他不再信奉过去纯血的那一套;我看到他面对恶评恶语不做任何解释,挺直脊梁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我知道他不在意别人评价,只在意自己内心认定的事。他的确不是个勇敢的人,别人都说他在利用我,但他确定的事情却会坚持走下去,哪怕被他父亲逐出家门……我看到的越多,就越被他吸引。他毒舌,骄傲,挑剔,可是你知道吗,哈利,”

      纳威脸上泛起一抹微笑,“我有一次看见,德拉科把自己的面包掰碎放在窗台上喂鸟,来了一对母子,鸟妈妈把一大块面包塞进小鸟嘴里,太大了,小鸟半天咽不下,德拉科在一边偷偷地笑,笑得又可爱又促狭,那时我就知道,我爱上了他,我爱上他那颗藏在斯莱特林骄傲冷漠外表下,柔软的心。”

 

 


     哈利坐在书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那张请柬。

 

       打看一看,除了通常的时间、地点和邀请语外,请柬还附上了新人的照片。照片里两人都穿着黑色礼服,一个精致一个沉稳,意外的相配。他们拉着手站在草地上,德拉科望着纳威浅浅一笑,一如既往的美丽。

 

      怪你过分美丽,早就让我沉迷,让我从来没有想过,去看看你的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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